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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呓流年》:第五章

来源:远歌国际作者:远歌网址:http://www.yggjv.net/浏览数:6281 


“怎么样,远歌,剧本看了吗?”周铭润请了顿不错的晚餐。


“嗯,都看过了。”


“有什么意见吗?——我指对这个题材。”


“挺有新意的,不过总觉得这是在猎奇清代的男风,缺乏真实的情感,倒是‘色’大于‘情’。”


“嘿嘿,远歌你说话可真斯文。咱们一起吃晚饭,就是为了聊开点儿。什么‘色’大于‘情’?我要的就是这其中的色情。”


远歌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戏不是想拍同性恋吗?现在这个话题确实很受关注,应该适合市场。我想借助清代梨园男旦表现同性爱的感情真谛,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怎么又说要色情?”


“同性恋的卖点就是新鲜兼激情。”


“但事实上,这种爱情是可以去探询和理解的,咱们可以用镜头做到这点,为什么靠色情才可观?”


周铭润上下打量着远歌认真的态度,禁不住笑出声来,“远歌,清不清代都不重要。这社会到什么时候都一样,男人和男人,说什么爱不爱的,玩得更刺激罢了,还经常换伴儿呢!估计清朝更是这样,戏子低贱,长的又和个姑娘似的,还会唱女腔扮女态,那帮高官贵人能怎么样对他们,当然是拿来玩的。‘相公’就是‘像姑’嘛,叫相公就是嫖男妓。”说着周铭润看看身边的曼宁,讨好地一笑,“曼宁,让你听这些男人之间的事太乏味了,你不想听就多吃点儿。”


远歌突然想起黄靖海早上的话,对曼宁说:“对了,你不是要早点回去的吗,别又让阿海等着。”


曼宁一笑,“我早给他打过电话了,他知道为谈工作肯定回去晚。”


周铭润一边为她舀汤一边打趣,“阿海可真老实,放你出来天天和一群男人混到半夜,也不生气?”


曼宁也笑,“拍电影的,规律得了吗,再说还不是你总给我加班啊。别取笑我,你回去晚被老板娘骂才是真的。”


周铭润瞧着她笑了,“她能管我?你可真会耍贫嘴,是我让你加班还是为了陪远歌,你搞搞清楚?我天天请你吃饭都不赏光,这会儿倒怨我,冤枉啊。”说着拍了拍曼宁的手。


曼宁迎合他笑道:“行行,就算我自己好奇想听听新戏内容,总行了吧。”却不慌不忙把手躲开了。


“远歌,总之我要求不多,同性恋主题是肯定的。”


“嗯”


“尽量表现得别太深奥,浅显点儿让大家都能明白才好。”


远歌看了他一眼,不愿多说,又“嗯”了一声。


“还有啊,”周铭润说着朝远歌神秘地笑笑,“该有的激情戏别都省了,略略出格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远歌已经很难再把“嗯”说出口了,周铭润却仍然眉飞色舞地说:“其余的听凭大导演安排吧,剧本你要怎么改都行。”


“哎,老板,你还说要求不高,这么一限定,还给远歌留什么余地了?”曼宁生怕远歌郁着气,替他出言。


远歌又点了根烟,抽了几口,“我尽力吧。”


周铭润笑着,“有你这话我是绝对放心了。”说着凑近远歌戏言道:“你的名望才华是没问题,但Gay的生活和感情估计你完全不了解吧,有点难为你,不过多体会体会就明白了。”却借机把手压在远歌手上。


远歌抬头看看周铭润,周铭润眼光里闪过一丝神秘的光,很快地,化为掩饰的笑容。



正这时,一个人从背后走过来,拍拍周铭润的肩膀,“嗨,找了你一圈,怎么坐这么靠里的位子?”


远歌和曼宁一看,认出是眼下走红的歌手邵景华。


Steve,你可算来了,”周铭润仰过头,笑嘻嘻地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干嘛穿这么靓啊?”


邵景华加进一把椅子,挤在周铭润身边坐下来,拿起他的酒喝了一口,“刚刚又唱了一场,什么倒霉的歌迷见面会,本来还说一会儿要请摄影师来补拍宣传照,见鬼吧,我不去了!王胖子根本就是想把我累死的节奏。”


Tom Wong的天艺唱片公司很有实力,今年不是又给你发了两张大碟吗?现在谁有你红得快?”


邵景华拿眼瞥着他,似笑非笑地说:“是啊,王胖子对我好也是看你的面子嘛……还说呢,都怪你,不赶快把红梦扩充成影音公司,我就不用在胖子那边受苦,可以转到红梦了。”


两人自顾自说了半天,远歌呆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站起身道:“老板,我还得改剧本,先走了。”曼宁也跟着站起来,“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哎哎,程导演,庄监制,咱们还没谈完呢,不好意思,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程远歌导演,这是庄曼宁小姐,他们都是红梦的顶梁柱;这是天艺唱片的偶像歌星Steve邵景华。”


邵景华懒洋洋地站起来,先和曼宁轻握了一下手,又转向远歌,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目光含媚,笑着说:“久闻程导演大名,我还没拍过电影呢,这次跟您合作,还得靠程导演多指教哦。”伸出手来握。


远歌感到他手上似乎涂了什么润肤油一样,滑腻腻的,再看他一件猩红的大领半透装,外面罩了闪亮亮的漆皮窄身衣裤,面容确实是十分漂亮,只是整个人看起来软塌塌的,神色透着放荡。


“邵先生,你刚才说拍什么?”


邵景华面色微微一沉,道:“难道程导演还不知道吗?”


周铭润忙帮远歌倒上酒,笑着接过话题,“远歌,刚才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已决定让Steve出演这部戏的男主角了。”


“老板还真是处处安排周到,我这个导演只要按您的吩咐拍就是了。”


曼宁如何不知道远歌说这话时心里压了多大怒火,赶快解围说:“老板您也真是的,选男主角这么重要的事,总该跟程导演一起商量决定嘛。”却在桌下握了握远歌的手。


周铭润若无其事地说:“我当然尊重导演的意见了。只不过这部戏的男主角是演青衣的男旦,几乎整部戏都要以女装示人,肯定得长得漂亮又柔媚,而且唱戏也得有个好嗓子。Steve歌唱得好,难道他不是最好的人选吗?我就是觉得没有人比他更像了,才没商量就决定下来,想来程导演也提不出什么更合适的人选吧?”


远歌喝干了一杯酒,抬头看了看周铭润,又看了看邵景华。邵景华和他对视了一眼,垂下眼睑,仿佛自言自语地说:“其实这部戏的男主角又要唱戏又要扮花旦,难为人啊,我还真是不太想演呢。”


曼宁打量他一眼,笑道:“这部戏是红梦影业今年的大制作,公司投资这么大,宣传所花的资金和精力肯定超过以往。预先得到消息的媒体已闹得沸沸扬扬,观众们更是急于知道这层神秘面纱背后藏得是哪位大腕儿。这么好的出名机会,邵先生恐怕是很想争取才对呢。”


邵景华被她说得无言可对,目光只好投向周铭润。周铭润自信地笑笑,目光又投向远歌。


远歌慢慢地为自己倒上酒,突然出言道:“老板又何必非要我来导呢。”


周铭润笑出声,“远歌,曼宁不是刚说完嘛,这部戏是今年红梦的重头戏,观众关注一部影片,除了关注谁是主演,更看重谁来执导。能担当起他们希望的,当然非你莫属了,就算只是部商业片,但只要有你来导,就不怕媒体和观众不买账。程导演,你和红梦的合同,至少还有五部戏吧?这部戏就算你不肯出力,这个导演你也当定了。何况你一向舍不得那么多观众对你的影片失望吧?”


“老板说的太对了,也太明白不过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沟通就直来直去没什么好顾忌的。今天约了Steve一起,大家认识认识聊一聊,这次合作一定很愉快!”


邵景华对远歌举了举杯,“演戏我是外行,借这杯酒先多谢程导演费心了。”周铭润也陪他把酒干了。


“远歌,我的丝巾掉在你脚边了,帮我拾一下。”远歌见曼宁俯身在找滑在地上的丝巾,也弯下身来,曼宁看看他,“在那儿……”


远歌顺着她指的方向去拾,正看见桌子下面邵景华把腿缠在周铭润腿上轻轻地摩擦。


“谢谢了!”曼宁边说边含笑地挤了一下眼。两人起身坐好,却见台面上,周铭润和邵景华只是不动声色地品酒。


“那我就先回去了,剧本是要大动的,怕是要花一些时间。”


“好,你多费心,我这里提前预祝你们合作愉快。”


远歌面色冷峻,“剧本没改好之前,说什么都太早。”


周铭润结了帐,“总之我就等程导演早日开机了。曼宁,前期的筹划宣传你可别松劲,咱们改日再谈。”



曼宁挽着远歌,遥看邵景华的车尾随着周铭润的Bentley同向开走,不屑地说:“看来周铭润好色还不分男女呢。”


远歌叹道:“不是这样他干嘛非选他做男主角啊。”


曼宁笑着转到远歌面前,两手都插进他上装口袋里,轻轻把身体靠在他胸前,“咱们该下班了,每天工作太辛苦,总该留下几小时给自己享受一下生活。”


远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早点回家休息吧,我今天的工作还没开始呢。以目前剧本的情况,能开机吗?再说怎么组建班底我也没想好……”


“我都知道,可这些事也不急在一时,工作再重要能代替休息吗,你别天天熬夜糟蹋自己的身体。”


“还说我呢,这些话正应该回敬给你。走吧,先送你回家。”


“程程,”曼宁手放在他衣袋里不动,“你一天一句正经话也没跟我说呢,”仰起头目光望进远歌眼眸深处,“为什么一天都淡淡的,对什么都没态度。”


远歌避开她的目光,“你想得太多了,我真的很好。昨天回去想了很多,觉得自己幼稚,犯不上和周铭润对峙。他让拍商业影片,我就拍,说不定弄出来照样不失风格,挺好的。你别为我担心了。”



远歌的别墅在月映山庄的院落一角。在顶层的天台上可以很清晰地欣赏不远处的山峦和一弯映月湖。这栋奢侈的住处还是父母留下的,否则说不定也为《变奏曲》那部戏卖掉了。远歌想了想,很庆幸没有那么做。


三层的别墅对他来讲实在显得太过空旷了,开了门冷冷清清。自从父母移居国外,他早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因为拍戏,难得在家,偶尔回来,便喜欢将房子整理得一尘不染,结果让这里更显得缺乏生活气息。远歌楼上楼下走了一圈,自己的设计至今也无可挑剔,只是没有家的感觉。他又照例坐在窗口的软椅上,让月光和高脚灯的光都聚在身上,其它各处一片黑暗。这种静谧,使他可以安心沉思,集中的光线又不至于使自己因为享受这过分的清冷而陷入忧郁。


远歌点了支烟,烟雾在灯光中徐徐上升,他感到自己有点莫名地怅惘。


年轻的时候,很清楚自己要追求什么,不张狂,但绝对自信能实现梦想。因为他有才华,有魄力,最主要的,他执著。在一个充斥着诱惑和选择的世界里,能说什么就做到什么的人太少了,因为没有人愿意放弃,也没人敢于执著。远歌忆起曼宁的话,她说他是一个能给周围朋友梦想又能为他们实现梦想的人。就像学生时代,他跟话剧社的成员说他要当导演,把他们都带上,拍最好的电影。十年后,他就给大家圆了梦。跟他在一起,就敢放心地做梦。


可现在,远歌确实有点怅惘。


虽然坚持初心不变,可到底生活的目标是什么呢?艺术吗?成就吗?这些都是他的信念,他也确定自己在为信念而付出努力。但可笑的是,现在他竟然有些不确定这些信念是不是正确!难道人生的信念不该应该最求轻松快乐的生活吗?凭借名气拍点儿轻松的作品,豪宅名车在手,再结婚生子,带着妻儿去美国度假看看父母。以三十几岁的年纪而论,能拥有这样的生活绝对算得上是个成功的男人。但如今,幸福的要素还少了很多,要得到,它们似乎也并不遥远。


衣服上还残留着曼宁身上淡淡的香水气息,远歌不得不承认这份怅惘有她的原因在。若论完美,这个女人也算是无可挑剔:美貌,智慧,她具备;家境,财产,虽然这两样不是远歌看重的,但它无疑给她增加了砝码;若再讲到同行的默契,相投的志趣,这些远歌在意的因素,她也是无人可及;更何况工作起来普通男人都难比她的果敢和魄力;最最重要的,她在他面前,永远只做听话的乖女人。


远歌有点责怪自己了,到底还想要什么样的情感依归,难道曼宁不够格吗?七、八年下来,是自己太不够主动了,看着她投入黄靖海的怀抱,如今再看着她结婚吗?远歌叹了口气,其实,他同样不明白自己这种淡淡的态度,它总是定期发作。也许真是被寂寞侵蚀得太久,随着年纪增长,才发现渐已失去了与它抗衡的能力。或许是时候要改变一下生活了,改——还是从剧本先改起吧。在生活和事业同时出现困惑时,远歌习惯性地逃避在事业里。


远歌摊开剧本。虽然已过了午夜,他还没有这么早睡的习惯。关于清代梨园的资料已堆了整整一桌子,让他完全沉浸在老北京戏园子的想像中。


响亮的京胡伴着沸腾的锣鼓,痴狂的戏迷簇着大红的戏台。


古典故事中的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纷纷登场,展示一折折悲欢人生。


在疯狂的叫好声中,舞步轻款一个绝色的戏子上台来。


那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清瘦的脸庞被水粉遮掩得更显娇怯;皮肤仿若凝脂,晶莹的好像一弹便要破了一样;腮上和眼角涂了醉红胭脂,微微上翘的薄唇被点上了樱桃红,使这个俊俏的男孩儿拥有了惹人的妩媚;再加上轻盈柔软的身段,纤高婉转的嗓音,美丽的戏衣,璀璨的行头,完完全全模糊了性别的界限。而这一切,都不能同他那双蕴含似水柔情的眼睛相比。那双晶亮的眸子里能幻化出万种不同的神采,使他在瞬息间便已抽取千古丽人的月样灵魂,配合半藏在水袖中那双白皙修长,精致光润的手,只消一亮相,已向所有人证明了他是人间难得的珍宝。


只听他唱着:


“花魁娘子错投负心郎,痴心烈女偏生风月场……玉管金箫抛湖浪,绝代风华自沉江……”


正是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一出戏。他的唱腔时而温婉,时而凄凉,一颦一笑自透着难以抹去的孤高清冷。待演到十娘痛斥李甲负心,含恨自沉江时,他将她的哀怨和痴情表演得肝肠寸断,恍惚间便如杜女还魂,其美其痴更胜三分。


在看客们炽热的情绪和贪恋的目光中,只见那“十娘”轻挪舞步,竟慢慢走下戏台来到近前,衣带动处,兰麝飘香,一行清泪顺着粉颊缓缓滴下来,无尽言语全都融在秋水般忧郁的目光中。却听他轻轻唤了一声:“程公子……”


远歌一个激凌醒过来。房间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全都熄灭了,窗外笼了一层薄薄的光,屋里却还是很黑,看不出是什么时间。戏园子里喧嚣的锣声乐声和鼎沸的人声还盘旋在脑际,远歌几乎无法相信如此逼真的一幕原来只是个梦。


“程公子……”远歌怅然若失地坐在那儿,琢磨着这个称呼。那个戏子绝美的身姿容貌清晰地几乎可以描绘下来,“绝代风华自沉江”的唱词字字宛在,不禁被自己梦里都能编出唱词的本事吓了一跳。


猛然间,“嘀”的一声,是空调启动的声音,跟着屋里的灯倏地亮起来。远歌一阵心悸,半天才明白是刚才睡着时停过电。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怎么会睡了这么久?


愣了一会儿,远歌只觉得心头一热,剧本的思路有了!梦中的男孩子给了他一个凄美的故事。远歌迅速地把梦境记下来,想着那张绝色的面庞,敲定了一个极好的剧名——《卿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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