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片段二  地下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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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Leon终于爬上几百米高的山巅,滂沱的大雨中已经看不见白起这会儿飞到哪去了,一个前滚翻躲入一道残破的城垣后,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座寸草不生的石山,以及与岩石融为一体Devín古堡。Leon当然做过功课,知道这座千年历史的古堡曾是凯尔特人的聚居地,古罗马帝国的边墙,之后常年扼守着整个欧洲最古老的琥珀之路通往南欧的门户,在“天鹅绒革命”后被划归为非军事区。若不是有准确的情报,实难想象Black Swan 会利用首都边的千年防御工事作为他们的研究机构,而斯洛伐克政府会对此一无所知。


阴谋论对执行任务没有一点好处,Leon收住思绪,打量着在大雨中显得无比寂冷阴森的古堡和堡外则一片残破石墙环绕的巨大广场,而掩映在断瓦残垣中的那些地面洞穴,仿佛凿穿了山体,难道是导弹井吗?


此时古堡的入口有几个全美式装备,雇佣兵打扮的武装分子正在大门外抽烟聊天。

一个高加索人说道:“里面的味道实在让人受不了,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死都不会来这里。”


“你那些拷问和调教的活算个啥?我每天负责处理碎尸,那才叫恶心呢,现在看见肉就吐。”边上一个黑人接话道。


一个美国口音的白人似乎是这组人的头:“都别废话了,抽完烟就赶紧回去干活吧。随便议论雇主是大忌,当心Chione把你们都制成冰雕。”


前两人听了这话齐刷刷地打了个冷战,掐灭烟头便打算走进堡中。


Leon将身上的一部分装备轻轻卸下掩藏在城墙边上,正打算现身解决三人,却看见白起不知何时已埋伏在大门上方,此时人借风势,宛若一只猎鹰般从三人头顶扑下,一个俯冲旋身倒踢紧跟一记帅气的扫腿,全数踢在敌人颈动脉上,瞬间便将三人打倒。

Leon跑过去夸赞道:“还不赖,以为你只靠超能力都要退化了呢。”


白起自信一笑,“我的超能力也才觉醒不久,掌握远未成熟,等以后融会贯通了,连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Leon翻个白眼,“你也不用吹牛,下次回学校的时候别忘了去激光室见真章。”


两人不再废话,迅速潜入堡中,只见底层堆放了不少食物和药物,弹药库中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二楼三楼却像所有古堡一样,是古旧的起居室和卧室,完全看不出哪里像是研究所。而且除了二人进来的大门,也没找到其他通路。


白起怕搭档真的没做功课,赶紧把自己掌握的情报做了大致介绍:“这个Devín古堡早在公元四世纪就有了雏形,是大摩拉维亚公国抵抗马扎尔人的要塞,根据校长发来的多光谱卫星遥感数据分析,整座石山早都被挖空了,目标定位在山体正中,所以这古堡里一定有向下的入口。”


Leon就是喜欢他这种严肃起来一丝不苟的认真,时常傻乎乎不会分辨玩笑的界限。两人在古堡中继续搜索,忽然注意到一间起居室的墙上挂着一个鹿头,和其他几个屋中布满灰尘的那些不同,长长的鹿角似乎很光亮。默契地相视一笑,白起握着鹿角向下旋转,屋中地板分开,“咔啦”一声打开一扇向下的暗门。


走下斜坡,一道升降电梯出现在面前,两人乘电梯向下深入山腹,来到了一条肮脏狭长的甬道。灯光黯淡,地面和墙上有着数不清的血迹和爪痕,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血腥味,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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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叹了口气,“这里海拔很低,深陷山体中,空气稀薄。没有了风的流转,我的能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Leon面露笑意:“所以我们平时才有那么多严格的训练啊。校长明知道你有超能力,也并不放松对你的常规训练要求,不就是预防这种状况嘛。”说罢已平端起缩短枪身的改装散弹枪伯奈利M3Super90,白起则抽出一把格洛克39半自动手枪,两人一前一后缓步推进,每隔十来米,白起还不忘在来路上留下几颗塑料鸡蛋。


甬道两侧有很多隔间,推开几扇门,好像是雇佣兵的营房,里面即脏且乱,堆满了杂物却空无一人。走了两百米,他们最终在甬道尽头的一扇锈蚀铁门前停下了脚步,而铁门侧面有风透过,一道泄水口正在往山体外不断排放着暗红色的未知污水,那奇怪而腐臭的味道几乎让人窒息。


白起上前握着把手用了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锁着呢,估计研究基地就在里面。”Leon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取出一块C4,捏成一个甜甜圈粘在门上。


“恶趣味!”白起翻他个白眼,两人正准备撤开距离,就听见身后很多隔间的门都被打开,几十个武装分子走了出来,堵了满满一走廊,原来这是个布置好的陷阱!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大胡子用蹩脚的英文说:“你们无路可逃了,乖乖投降,等会教你们重新做人的时候我们会下手轻一些。”身后的雇佣兵纷纷哈哈大笑。


白起鄙夷地撇了撇嘴:“还是先担心你们自己吧!”手中一按无线引信,地上的鸡蛋突然全部弹起飞到空中,竟然是破片跳雷!随着一连串沉闷的爆破声,空中爆裂出无数小钢珠和弹片,就像雨点般打在人体上,或者在涂了灰泥的钢板墙壁上反弹回来,组成致命而密集的弹雨。


走廊中的顶灯也在破片跳雷的攻击下爆裂,仅存的两盏被白起抬手两枪全部解决,霎时间整个甬道陷入了一片黑暗,凄惨的呜咽和痛苦的咒骂伴着枪声以及跳弹“咻咻”的鸣刺声纷乱传来,除了十几支半自动和自动枪械喷吐出的橘色火焰,根本辨不清敌我。


“他太顽皮了,还是我仁慈地帮你们照个亮吧。”Leon说着,一枚闪光手雷已从他手中滚落,一瞬间漆黑的通道又被强烈的白光笼罩,顽抗中的武装分子猝不及防,纷纷捂着双眼痛苦不堪,被戴上了护目镜的两人轻松解决。


几秒钟后,拥挤的走廊终于重归沉寂,leon远远扔了几根照明棒过去,只见地上躺满了尸体和丧失战斗能力的伤兵,和白起比了个手势,两人卧倒,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铁门被炸得粉碎。


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两人干脆节省时间,分头行动。


白起打开一道画着生化标志的液压门,举着枪走入一间举架高大的研究室。刚进门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仿佛是福尔马林、消毒水和血的混合气息。地上是一层滑腻的暗红色,应当是常年冲洗血水造成的。房间内布满了各式控制台,繁杂的缆线连接着一屋子的医疗装置和不知名的巨大仪器,尤其是十个玻璃封闭舱矗立在墙角边尤为显著。五大五小,排列整齐,造型一看上去就是用来存放人类的,只是此刻全都空无一物。


而房间的另一侧则像是个开放式的储物间,几个铝合金陈列架上放满了从小到大的充液玻璃罐,里面存放了各人种的头颅,还有个钢制的架子上放满了饭盒大小的塑料盒,里面装的全是人脑或者人脑切片,白起大致估算了一下,竟然有几百盒之多,便是恐怖电影中,也没有见过这样多的人类标本。


白起按耐着心中的震惊,继续深入调查,一道塑料薄帘后赫然出现了几道人影,白起不敢冒然上前,手掌微笼,风衣轻轻扬动,一道细风已将那薄帘吹开,里面赫然露出了可怕的景象——那是几个没有皮肤的人体,摆成了各式造型,肌肉和骨架都经过了塑化处理,头部没有颅骨,露出了直接和眼球相连的大脑。边上还有一个高高的钢立架,支撑着一整排几百片透明玻璃树脂,层层固定,每层中似乎都有一块组织,白起仔细一看,这竟是一具从脚趾一直被切片到头顶的人体横断切片构型,每片切片高约两厘米,然而头部的切片要密集得多,每层甚至只有几毫米,还可以轻轻转开,观察各层的脑区和神经……


这是有多变态啊!虽然死亡对白起而言司空见惯,但这里的场景依然强烈冲击着他的认知。然而当他走进里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只见几座并列的手术台上还捆绑着早已断气的受害者,边上满是仪器,还有专用的计算机控制台负责数据处理。屋里慌乱和匆忙的场景好像脑部手术正做了一半被打断一样,尸体鲜红的大脑正暴露在空气中,殷红的鲜血汇流成河,滴入地上密布的倒血槽。其中两人的头盖骨已经被电锯锯下,整个大脑不翼而飞。在墙边还有一台巨大的碎尸设备,里面充满了尸块,不知已经处理了多少具实验体。


面对如此恐怖血腥的场面,白起狠狠地砸了下墙面。好不容易按耐下自己的情绪,他终于找到了那台中央主机,很快便侵入了系统,成功搜索到一些关键文件,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又是深深的愤怒,这些冰冷文件都显示着这座秘密实验基地所从事的不可告人的人体实验内容——Evol基因的移植及改造——仅从这些项目的名称,也足以想见其目的,这些可怜的受害者,一定有一部分是和自己同类的Evolver,被强行提取了脑中的Evol基因,或者被强行进行改造。至于移植,难道Black Swan这些人妄图把这种超能力基因移植给正常人来制造超人类吗?白起回头看了看满屋受害者的尸体,按了下自己的黑色耳钉,将此刻实验室中的情况进行了全息扫描和录影并附上口述介绍,加密上传至JYW的服务器。


与此同时,Leon的前方则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和奇怪的呓语,让他意识到此行除了拔出实验基地,应该还有幸存的实验体需要解救。


顺着声音一路前行,很快步入一个圆形的大厅,中央空荡无物,仿佛一个小型竞技场,几十扇囚门整齐地排列在外环,还有不少刀剑武器堆放在墙角。听到刺耳的警报声嗡嗡响起,Leon遥望高处的监视器,不禁笑了笑,“你们发现得是不是有些晚?”

却见此时大厅顶部的通风孔中掉落出几十台镭神自感应无人机,排成阵列后一起向Leon发射高功率激光,密集的光网将他牢牢笼罩,然而Leon却一脸无畏,纵跃翻腾,敏捷无比,双手各持一枪弹无虚发,顷刻间已把满屋子的无人机破坏殆尽。见最后一台还绕着他顽固地攻击,干脆直接用胸部的特勤制服硬挨了一下激光收集数据,只见一阵轻烟升起,“不过如此”Leon一枪把无人机打得粉碎,恰好白起也已赶来汇合,望着满地狼藉,“跟学校的激光室相比,这里弱爆了。不过他们安装这些无人机,应该不是用来对付我们,而是训练特殊士兵的。”


白起在主控制台上输入耳钉上及时传过来的破译密码,只听得一阵沉闷的轰鸣,几十扇囚室钢板制作的牢门都缓缓升起,两人端着武器逐一搜索,活人已经不多,只有三间囚实里还关有幸存者,看上去虚弱不堪,似乎都是东欧人。


两人把这三个饱经折磨的囚徒背出来,正要联系总部派人接应,突然其中一个年轻的棕发女子将头剧烈一仰,口中原本的呻吟已变作狂暴的嚎叫,眼眶也开始流出鲜血,手指掐着Leon的胳膊,深深陷入肉中。


“快放下她,感觉有些不对!”白起话音刚落,另外两人也突然捂着头,痛苦地满地打滚。


Leon翻手按住狂暴的女子,白起早有准备从背包中取出一台便携式核磁共振仪,迅速给那女子做了脑部扫描,“这人本应当是个Evolver,然而部分脑区已被切除,海马体被药物破坏,看来记忆和情感都已经丧失了。”正遗憾着,却见那女子突然大吼一声,张嘴便咬向Leon裸露的颈部,Leon及时闪避接一记擒拿,那女人却仿若灵猫般地侧滚翻开,双手着地,嘶吼着在大厅中绕圈高速奔跑,好像一只正在捕食的猎豹。


此时白起身边的两人也各自起身,相貌变得狰狞可怖,眼耳鼻都开始流血。其中一个人从兜里掏出了两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用舌头舔了舔刀锋,直接把自己的舌头切成了两半,淌了满地的鲜血却似乎毫无痛感,而另一人则走到墙边,抽出一柄长约两米的苏格兰阔刃大剑,他手臂细瘦却挥舞如风,显示出超出常人的臂力。两人一左一右,朝背靠背的Leon和白起夹击过来。


Leon无奈朝白起摇摇头:“我们来晚了,这里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白起并不答话,眼中却充满了悲愤,当身为Evolver的他看见同类被改造成了毫无人性的杀人工具时,除了让他们彻底安息,似乎做不到更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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